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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岁那年,我被养父性侵,当晚他就遭报应了

2021-10-7 2:37 | 分类:足球比分 | 阅读:33 | 评论:0

01

打从懂事起,裴小琴就知道自己是个弃婴。

养父母结婚两年后,迟迟不孕。心急如焚中,听村里的老人说,可以先抱养个娃儿,当做“引子”。

所以,当他们在某个清晨下田干活时,听到草丛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声,便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婴捡回了家。

裴小琴两岁那年,弟弟裴小亮出生了。

养父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,喜不自禁,对捡来的裴小琴,冷漠之余,也愈发嫌弃。

裴小琴的童年,是暗无天日的。

当别的孩子还在无忧无虑地疯跑玩耍时,她却要和大人一样,从事繁重艰辛的劳作。

炎热的盛夏,在火炉般的灶房里,挥汗如雨地煮饭。个子低,够不到灶台,就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把小板凳上,往锅里下面条;

酷冷的寒冬,在结了冰碴的河面上,哆哆嗦嗦地洗衣裳。手上的冻疮,触到冰冷的河水,先是刺骨地疼,接着又是钻心地痒。

即便如此,挨打挨骂,也是家常便饭。

养父母打骂她时,经常会把她的身世挂在嘴边:“要不是我们收留,你早就冻死饿死在草窝里了……”

02

唯一的温暖,来自弟弟裴小亮。

他从小就喜欢姐姐,才几个月大时,只要裴小琴出现在他的摇篮边,他就会咯咯地笑出声。

再大点儿,裴小亮成了裴小琴的尾巴。他没有遗传父母的刻薄暴戾,他天性温良,看到爸爸妈妈打骂姐姐,会哇哇大哭着抗议。

正是因为裴小亮对她的依恋,裴小琴的日子才不至于更难过。

裴小亮六岁那年,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。他哭闹不休,非要姐姐陪,养父母这才把他们俩一起送到了学校。

裴小琴从此打开了另一片天地,她如饥似渴地识字读书,成绩年年第一。

和裴小亮的感情,也越来越好。

弟弟功课不好,她来辅导;遇到有人欺负弟弟,她会挺身而出,不要命般护着。

而裴小亮,也是发自内心地爱着姐姐。

他心疼她,但他太小了,拼尽全力,也不过是把妈妈给他煮的鸡蛋,偷偷分给姐姐一半。或者,冬天上学时,一出家门,就把自己的手套,捋下来戴在姐姐长满冻疮的手上。

但对于泡在黄连中的裴小琴来说,这一丁点儿的甜,就足以让她有勇气活下去。

03

裴小琴十四岁这年,养母因病去世了。

养父本来就是村里有名的混混,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,之前因为怕老婆,还算收敛。

现在终于没人管他了,他开始酗酒赌博,喝醉了就发酒疯。

家里值钱的物件,也被他赌输后,一样样抵了出去。

裴小琴和裴小亮姐弟俩,正式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日子。

在裴小亮看来,妈妈去世后,姐姐就承担起了妈妈的责任。

肚子饿了,姐姐给做饭;衣裳破了,姐姐来补;就连过冬的棉衣,也是姐姐跟着邻居的大娘学过之后,一针一线缝的。

饶是如此,姐姐还是摆脱不了爸爸的打骂,有时候他喝醉了,不管操起什么东西,都会往姐姐身上砸。

04

有一天,裴小琴和裴小亮放学回家,听到养父正在堂屋里和他的一个赌友聊天。

养父小声嘀咕:“……听说老李的大闺女在广东做那个,很能挣钱!”

那个赌友拍着大腿:“那可不?你没看老李家说发就发了,楼房盖起来了,儿子也娶上媳妇儿了……”

说着,他压低嗓音:“我早就说了,又不是你亲生的,再养两年,等身子扯开条,就可以送出去。我认识的有人,到时候帮你介绍,这丫头模样俏,肯定比老李家闺女挣得多……”

裴小琴和裴小亮对视一眼,姐弟俩的脸上,都露出困惑又警惕的神色。

他们隐隐感觉养父嘴里说的“那个”肯定不是好事,但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从那天开始,裴小琴敏感地觉出,养父看她的目光,似乎多了些异样的内容。

有时候,她正在灶房刷碗,猛地转身,会看到养父站在窗前,从窗缝里偷看她。

05

噩梦来得很快。

那是一个暮春的夜晚,村里一户人家办喜事,养父带着裴小亮去喝喜酒了。

裴小琴忙完家务,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温习功课。

约莫半个小时后,门口突然传来“砰”地一声,裴小琴应声看过去,只见醉醺醺的养父,不知何时回来了。

血红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身穿单薄春衫的裴小琴。

裴小琴怯怯地看着他,刚小声叫了声“爸”,养父就扑过来,一把把裴小琴摁倒在床上。

裴小琴惊恐地喊“救命”,养父掐住她的脖子,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喊吧,扯破嗓子也没人能听得见!”

说着,他那酒气熏人的嘴巴凑近她,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
他捏了捏她的脸蛋,笑着:“反正你早晚要出去卖,肥水不流外人田,先伺候伺候老子,也不枉老子养你这么多年!”

刚满十四岁的小姑娘,哪里敌得过这个粗壮的汉子。

裴小琴挣扎了几下,很快就动不了了。

她只能任由养父压在她身上,任由他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,任由痛楚从下体传来,再遍布全身。

任由自己的眼泪,肆意流淌。

06

裴小琴就这么麻木地躺在床上,连养父是什么时候走的,她都不知道。
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她才迟钝地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
家里死一般的沉寂,弟弟裴小亮还没有回来。

而养父,大概是发泄完他的兽欲后,又出去喝酒了。

裴小琴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子里,舀了一大盆水,端进屋,拼命地洗着自己的身体。

洗到最后,她低低地呜咽起来。

她哭自己的命运,为什么会这么苦。

被亲生父母遗弃,被养父母虐待,到现在,又被禽兽不如的养父,给玷污了。

以后该怎么办?和养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,有了第一次蹂躏,就会有第二次。

更可怕的是,她已经知道养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也明白李家的大闺女在外面做什么。

她早晚,也会被养父卖了,从此堕入十八层地狱,过着见不得人的生活。

绝望在裴小琴的心里泛滥,她带着木然的表情,缓缓站起身。

出门时,她看到裴小亮的几件脏衣裳搭在院子里的板凳上,便拿起来,放进脸盆里。

07

裴小琴端着脸盆,悄然走出家门,一直走到平时洗衣裳的河边。

刚下过一场雨,河水涨了许多。

她蹲下身,决定给弟弟洗完最后一次衣裳,就跳下去,结束自己短暂又痛苦的人生。

暗夜里,河水散发着幽暗的光芒。

她拿出衣服,无意中触到弟弟的衣兜,里面仿佛有硬硬的东西。

掏出来一看,是几块水果糖。

肯定是弟弟舍不得吃,给她留的。

裴小琴顿时泪眼婆娑,此时此刻,她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弟弟。

她要是死了,弟弟怎么办?

谁给他做饭?谁给他洗衣裳?谁来照顾他、陪他呢?

08

正这么心如刀绞地想着,裴小琴忽然看到一个黑影往她这边跑过来。

是隔壁的李婶!

她一边跑,一边大声喊着裴小琴的名字:“小琴,小琴,不好了……你家出事了!”

裴小琴一惊,急忙跳下河堤,迎着李婶跑过去。

李婶在裴小琴面前站定,气喘吁吁地说:“你这丫头,大晚上的,洗什么衣裳……快回家吧,你爸……你爸出事了!”

裴小琴如遭冻结,怔在原地,整个人都动弹不得。

直到李婶推了她一把:“还愣什么,快回去啊!”

她这才如梦初醒般,也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,便撒腿朝家的方向奔去。

09

家里挤满了人,养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口吐白沫,脸色乌青,嘴唇发紫,早已不省人事。

身边,是一个倾倒的酒瓶,里面流出浑浊的不明液体,散发出浓浓的农药味。

有邻居立刻认出来:“天哪,这是我上次从集上买回来的农药,药田鼠用的,当时老裴看见了,拿个空酒瓶过来,说他家的地里也有,非要我给他倒点儿,这……”

守在父亲身边的裴小亮,脸色煞白,哆哆嗦嗦地说:“这药……我爸用了一次,剩下的,就一直在那儿放着!”

说着,他指了指屋门口,堆满杂物的一角。

事情再明显不过,这个酒鬼,喝晕了之后,回到他的房间里,把墙角装在酒瓶里的农药,也当成酒,灌了下去。

有人疑惑地问:“老裴啥时候回来的?我晚上好像都没见他!”

另一个人接过话:“嗨,怎么没去?我们坐一桌,他喝了不老少!”

裴小亮瘦小的身子颤抖,眼泪直淌:“我爸带我去吃喜宴,后来,我跟大壮他一起们玩……没注意我爸,后来找不到他,我就自己回来了。到家后……发现他已经……”

10

周围响起邻居们的议论,有惋惜的,有同情的,也有说活该的。

李婶恨铁不成钢地嚷嚷道:“也是凑巧,小琴去洗衣裳了,这闺女可怜,她妈死了以后,啥都得她操心……你说这老裴,有这么懂事的儿女,却不好好过日子,自己把自己作死了,造孽啊!”

邻居们纷纷赞同,轻声历数他在世时的种种恶行。

一片嘈杂声中,压在裴小琴心里的那块巨石,好像一下子被移走了。

上天有眼,在这节骨眼上,这个畜生,居然死了。

这就意味着,从此以后,她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。让她恐惧的、痛不欲生的一切,再也不会发生,也不会有人知道。

裴小琴的眼泪流下来,心里却一片澄净明朗,有种重生的喜悦,细细碎碎地弥漫全身。

突然间,她想起了什么,忙看向裴小亮。

她怎么忘了弟弟,毕竟对他来说,这是不幸的。从此以后,他就和她一样,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。

然后,裴小琴发现,弟弟也正隔着人群看向她,他的眼睛,亮闪闪的,仿佛饱含着千言万语。

裴小琴的心,无端颤了一下。

11

三天后,裴小琴的养父,被一副薄薄的棺材抬到坟地里,和妻子合葬。

贫瘠的农村,死了个人,又是个品行不端的酒鬼,没有人过多关注,更没有人去深究。

邻居们议论几天,也就彻底把他抛之脑后。

养父死后,裴小琴和裴小亮的日子,反倒比之前好过了许多。

裴小亮找到村长,把家里的田,都承包了出去。每年收到的粮食,再加上乡邻们的接济,足够姐弟俩维持生计。

初中还没毕业,裴小亮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上学了。

他振振有词道:“姐,我就不是读书的料,坐在教室里头疼,还不如早点儿挣钱,供你上学呢!”

就这样,生平第一次,裴小亮不听姐姐的劝,他固执地跟着村里的建筑队,外出打工去了。

从那以后,裴小琴每个月,都能收到弟弟的汇款单,带着汗水的咸味,带着他对她的思念。

裴小琴知道,自己背负着两个人的希望,唯有努力再努力,才对得起弟弟的付出。

一年后,裴小琴顺利考上了县一中;三年后,她又参加高考,以优异的成绩,考上了省城的名牌大学。

她的人生,在养父死去的那一刻,彻底翻盘。

12

大学毕业后,学金融的裴小琴,凭着自己扎实的专业功底,入职一家知名投行,很快就崭露头角。

没有人能从这个靓丽优雅的白领身上,看到她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
而裴小亮,也在姐姐的帮助下,组建了一支建筑队,成了个小老板。

事业稳定后,裴小琴最为期待的,就是弟弟能够早日成家。

但每次提到这个,裴小亮都摇头拒绝:“姐,你就别管我了,我自己好着呢……倒是你,不小了,遇到不错的人,赶紧嫁了吧!”

时光荏苒,在这期间,裴小琴和她的大学同学相恋,组建了幸福美满的家庭,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。

而裴小亮,却还是孤身一人。

裴小琴每次给他介绍的对象,他连见都不见。

裴小亮三十岁时,裴小琴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
深秋的一天,她把弟弟约到公园里,两个人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,裴小琴口吻严肃地逼问道:“亮亮,你告诉姐,你为什么不愿意恋爱结婚?”

飒飒的秋风中,沉默良久的裴小亮,突然抬起头。

他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,沉声道:“姐,你别逼我了,我心里有个坎儿……等什么时候过去了,我自然会考虑成家的!”

13

裴小琴蹙眉,不明白弟弟何出此言:“亮亮,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
裴小亮没有回答,当裴小琴着凝视弟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,有什么东西,瞬间在她心头浮现。

她想到养父死去的那个晚上,弟弟隔着人群,看向她的眼神。

她想到弟弟搭在板凳上的衣裳,外套的兜里,有几颗水果糖。

那是喜宴上才会有的东西。

也就是说,弟弟在她出门前,回来过一次。

蓦然间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
或者说,她早就明白,却一直不愿意深入去想。

在内心深处,她一直铭记着,是弟弟温暖着她,拯救了她,为她牺牲,替她背负。

襁褓中清脆的笑声,幼年时护着不让她挨打的身影,偷偷递给她的半个鸡蛋,风雪中带着体温的手套,喜宴上的水果糖……

以及,切断了伤害她的源头。

弟弟,是暴戾的命运之神,指缝里漏出的温柔。

正是有了他,她的伤口才能在漫长的时光里,慢慢愈合。

而弟弟的殇,却带着矛盾和纠结,依然横亘在他的生命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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